稚灯不想学习

不知

  我我我……我也想要评论!

  就是那个2018对lo主印象(小声)。





  某两人要是看到一定会咕咕咕咕咕咕……(叹气)。


【林方】半糖(END)

※撒西不理的原著向短篇www


※就是想吃糖,所以写崩了,慎入吧好吗宝贝们。



  “安慰我一下吗……”方锐在床上翻了几下,从趴着变成躺着,有气无力地说,“我今天被轮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两秒,然后一本正经道,“兴欣妹子是挺多的哈。”


  尾音的“哈”是没收住的笑声。


  方锐听着干脆不掩饰了的一串哈哈哈,咬牙切齿,“……你敢不敢不要笑得那么大声?”


  一点面子都不给。


  “本来没想笑,”林敬言擦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但是一想到你的反应就忍不住。”


  靠,你又知道我什么反应了。


  林敬言一针见血:“想必跟我第一次轮你差不多。”


  方锐本想说这几年他长进不少,后来想想在别人那儿是收敛了,跟林敬言面前反而有点变本加厉的意思,于是选择绕过这个全是坑的话题:“你一个人那不叫‘轮’。”


  林敬言随口接梗:“唐三打换成冷暗雷了不是,现在还可以开小号,来打两把吗?”


  方锐第八百次觉得人和人之间不应该混太熟,因为被掌握着一堆把柄,轻易说不过人家。他想着要在竞技场暴揍林敬言,又不得不承认即使用盗贼他都不能随随便便暴揍林敬言,更何况是气功师。事实就是虽然适应了一下午,但被锤的肯定是自己,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要转职,当然不能放过练手的机会,林敬言自己送上门来,哪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他一轱辘从床上弹起来开电脑,热情地对林敬言说:“来来来!”


  三分钟后,方锐想疯狂摇醒不久前喊“来来来”的自己。醒醒啊兄弟,那是林敬言!


  放弃PK了俩人干脆把号挂在竞技场各做各的事儿,近一年,对,自林敬言转会开始,他们偶尔会这样——自然而然地就做出这类举动,也没想过为什么,真要深究下来,大约是抱着“我与你同在”的心思吧。


  再说了,人与人之间多的是理不清楚的事儿,要全都琢磨清楚可太累了。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为什么他一看见林敬言就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不说从前,现在帮他处理问题这件事不归林敬言管了,很多问题林敬言也没法子给他处理,可为什么看见他好像就没那么烦躁了?


  有些人就是会让你卸下心房托付以信任,信任天塌了他帮你顶着,信任暴雪肆虐时他会给你送炭,信任他也同样地信任你。说不清楚的。


  林敬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方锐随口问,“你做贼呢?”


  林敬言口齿不清地回答,“吃糖。”


  “戒烟?”


  “没,就是想吃。”


  林敬言没什么烟瘾,唯独七八赛季抽得凶。说是抽得凶,比起叶修魏琛之流也还算轻的。


  转会霸图的时候,方锐难得地板着脸,要他把烟交出来。林敬言从善如流,把口袋里半包烟摸出来给他。方锐满意地往他口袋里塞了把糖,说,“赏你的,想抽烟就吃糖。”


  林敬言心想这把糖没两天就吃完了,方锐怕不是还有后手。果不其然,刚到霸图就见收发室一个老大的纸箱。韩文清出来接他,早研究过了,看着快递单上一长串各式糖果的学名,赞许地拍拍林敬言的肩,“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好习惯!”


  虽然都是糖,而且实在太多了,但是精神可嘉!


  林敬言低头看快递单,指尖划过“收件人:林敬言”几个大字,无声地笑了。


  方锐的说法是,你现在是霸图的人了,霸图的人是不抽烟的。


  林敬言心说傻子编谎也不编得像一点,转念一想在他面前编得像也没用。心思转了一轮,嘴上却跟方锐应着好好好。几年相处下来了,谁还不知道谁似的。其实不就是你不乐意说穿我便帮你圆谎,你要拿掉遮掩露出血淋淋的伤我就帮你递药给你拥抱那点子事儿吗。他们早就驾轻就熟。


  糖化了一半,林敬言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嚼碎了。点开淘宝在购物车里加了一包又一包名字熟悉的糖,下单付款,收件人方锐。


  几天后方锐收到一大箱,发消息跟他说,谢了。没问为什么。林敬言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支持你感化叶修和魏琛。


  方锐看到消息忍不住笑。那头陈果拽着叶修八卦,问,方锐真没女朋友?


  叶修下意识抬眼瞥了一下方锐,笃定摇头,“没有。”


  方锐正巧伸懒腰,撞上叶修的视线,摸出一颗糖丢过去,说,“少抽点烟吧大哥,要猝死的。”


  叶修心说人都是肺癌哪儿就猝死了,没文化。


  方锐哪管叶修想什么,磕着糖觉得自己身体倍儿棒,心情很是飞扬。


  他飞扬地打比赛飞扬地逗记者,偶尔不飞扬了就掏两颗糖出来吃,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灵活跳动的指尖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中溜过去了。


  全明星就这么来了。


  林敬言和方锐乐得猫在场边当观众,有一搭没一搭的发消息,约饭或是吐槽Q市能把人刮跑的老北风。中途林敬言去洗手间,方锐眼尖瞧见,跟着溜了过去。


  完事儿了一合计今日活动接近尾声,接下来也没他俩啥事儿,干脆给队里发消息请假一道早退。有点像学生时代逃学的感觉。


  两个人围巾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包得跟要去做贼似的在街上瞎溜达。方锐问林敬言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林敬言说这点儿了去吃夜宵吧。


  结果俩人蹲在便利店门口分了一大碗关东煮。吃完林敬言送方锐回酒店,路上掏出一颗糖吃,糖从腮帮子这边滑到那边,撞到牙发出一声声脆响。


  他也给了方锐一颗,方锐吃糖暴力流,咔咔几下就嚼完了。然后看着他,问还有没有。


  林敬言摇头,谁天天出门带那么多糖啊。


  方锐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嚼了。林敬言吃糖还带动静的,听着好香。


  林敬言看他步频都快了,忍不住想笑。他放慢速度,落了方锐半个身位,一个身位,然后他停下来,“真这么想吃吗?”


  方锐停步转身,见林敬言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神情一片坦荡,还带点揶揄。他不自觉地露出个笑来,就像他每次看见林敬言时那样。


  去他的信任,信任只能让人安心,不会让人开心。


  方锐站定了好一会儿,好像刚才那个急着赶路的人不是他,然后他问:“想吃你就给我吗?”


  林敬言往侧面走了一步,整个人没到黑暗里,接着他把方锐拽过去,给了他一个吻。


  青苹果的甜香绕在两人的唇齿间,暧昧难言。


  一吻终于结束,方锐还是没什么实感,开口第一句问,“所以你不把糖给我吗?”


  路灯打不到的地方看不见人脸红不红,于是林敬言看着神色如常,他很得方锐猥琐精髓地回答,“路还长呢,给你你没一会儿又给嚼碎了。”


  方锐直觉这句话怎么接都不太对,干脆不答话了,拽着林敬言往前走。


  林敬言看他这样觉得好玩,又戏谑地问,“还想吃糖吗?”


  方锐心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当我是哪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呢就这么调戏?


  索性拽着他还了个吻,顺便把糖抢过来,示威似的咔咔几下把糖给嚼碎了。





△就酱了。段子选手是写不长的。


【林方】失落沙洲 (END)

※祝我们锐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都是碎片没主线,凑合看哈www


  训练室人都走光了的时候,方锐的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身旁。那把椅子已经空了好几个月。

  林敬言还没转会时,这把椅子上垫着和方锐此刻屁股底下同款的嫩黄色座垫,上边印着轻松熊图案,是买一送一得来的。

  现下座垫没了,露出椅子原本的,略有些不近人情的黑色。

  ……罢了,哪里是黑色不近人情啊。

  方锐手中的废纸被捏成球,在椅子上方划出一道低伏的抛物线,然后落进垃圾桶底部,发出一声轻响。

  林敬言早习惯了废纸团在眼皮子底下飞过去的生活,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否需要补刀,因此他的视线没有分出去半点,只吹了一嘴没有灵魂的流氓哨:“最近命中率越来越高了啊,继续保持!”手下又翻过一页纸。

  “怎么样,有没有适合拿来煲汤的小朋友?”方锐将那颗任头发自由生长的毛茸脑袋凑过来,柔软的发尖扫过林敬言的脸颊,痒痒的,害他想打喷嚏。于是他用手顶着方锐的脑门往外推,让他坐直些。

  “你瞧瞧。”林敬言将看完的推过去,方锐便托着腮帮子一页页翻,嘴上还不肯闲着:“看起来像书呆子……哇眼睛好大……这位长得好着急啊得有三十了吧……哎这个小朋友数据不错啊?”

  “光头少年状态不稳定。骷髅中二少女技术有欠缺。马尾个性男孩有点飘,我看过几场录像,他喜欢整些骚操作,据说人生追求是炫酷至上。”林敬言屈指冲方锐手里光头少年的资料页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都还得再观察一阵子。”

  方锐点点头表示了解情况,看了一会儿,又说:“再押个板寸正气少年吧,主场胜率好高。”

  “我看看。”林敬言凑过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青训营小萝卜头们做完了评估,又打开电脑复盘今天的比赛。

  照呼啸战队惯例,比赛日赛后的时间都让队员自己安排,该休息的休息,该调整心态的调整,第二天上午再全队一起复盘。有些队员会在比赛日当晚先自己复盘一遍比赛视频,做好功课。也有些人更喜欢随大队过完视频后再自己琢磨。

  但无论别人怎么做,队长在复盘上是必须要先队员一步的。而在呼啸,副队长跟队长是同步的。

  一场比赛几段视频,有时看几遍,有时看十几遍,都是这些工作。两台电脑两支笔,有时在训练室,有时在寝室,都是这么一盏灯,两个人。

  台灯始终伫立在桌角,倾洒下温柔的暖光,两个时常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影子却悄然剩了形单影只的一个。

  林敬言去霸图后,方锐自然而然切换成一个人抱着电脑窝在寝室做功课模式。他手边会放本笔记,一边看比赛录像一边在上面写写划划。笔记本分了几个大板块,包括战术、配合、地形利用等,每个大板块又细分成更具体的小板块。上边标注有视频编号和进度条坐标,旁边是带有符号和简写的备注。

  方锐从开始打职业赛到现在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复盘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也没觉得这项活动非得跟谁一起做不可。实际上更令他头痛的是复盘暴露出来的问题——他和唐昊配合不了。

  方锐是联盟的“猥琐大师”,猥琐流是他最顺手的打法,他不愿意妥协。唐昊也不愿意让步,而他们节奏不一样,这造就了一个无解的僵局。

  方锐尝试过担任穿针引线的角色,试过将战场分为互相呼应的两部分,也试过很多别的办法,但他没有得到回应。分割开来的战场再也没有联系,队里也再没有谁能在他行动前就理解他的意图。

  唐三打和鬼迷神疑都还站在赛场上,可他们不再有从前那种流淌在一呼一吸间的默契。

  方锐想的事情越发多,人也越发沉默,食堂阿姨给他打的菜悄然上涨到了2人量。

  “够够够够够够了!”方锐拽着餐盘往后撤,“我吃不了这么多!!”

  阿姨挥舞着饭勺教训他:“说什么丧气话!你可以的!”

  “锐哥,”阮永彬跳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肩,促狭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不是,都会不会聊天??

  唐昊也不知是不是还在长个子,餐盘里米饭堆得跟山一样高,听到这儿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然后他看着方锐的餐盘沉默两秒,转回去对自己的米山点了点头。

  干什么?!我给呼啸省钱不行吗!

  方锐深觉生活不易,无情拒绝了还要给他再添一勺的阿姨,向小阳台旁的桌子走去。这儿在早些时候是林敬言和方锐专座,现在是方锐专座。其他人都习惯了不往这边靠,倒不是因为正副队长有特权,而是因为坐在这儿的正副队长总是把吃饭的氛围弄得很奇怪。

  方锐很无奈,觉得呼啸的小伙伴们看不懂深沉的父爱。他的目光飘向窗外小阳台,满满的慈祥几乎凝结出实体,视线的尽头是一株仙人掌盆栽,支着短短的刺,像是婴儿挥舞他小小的手。

  

  “说起来,我今天上午决定了它的名字。”林敬言盯着的仙人掌,露出慈祥的微笑。

  “嗯?”方锐从食物里抬起头,分了一点注意力给即将有名字的盆栽。

  “叫‘趣多多’。”

  林敬言看向趣多多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方锐不太能理解他的感情,只好选了个不出错的回答,他说:“哦。”

  林敬言从他简短的回答里感受到了敷衍,于是提议让他也养一株盆栽。方锐心想你把趣多多养在食堂小阳台不就是想只享受吸盆栽的乐趣而将铲屎任务都交给食堂阿姨吗,你现在为了向别人传播吸盆栽的乐趣给食堂阿姨再次增加工作量,而且加量不加价,司马敬言我已经看透了你的人性啊!

  但以上的话他都不说,他点点头,说,好啊。

  于是俩人便在别人小区楼下的盆栽车里挑了株多肉。林敬言毫不吝啬地匀了同等多的父爱给奥利奥。是的,养在方锐名下的多肉叫奥利奥,名字是林敬言起的。方锐觉得林敬言怕是连趣多多和奥利奥的孩子该上哪家幼儿园都想好了,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热情,遂放任自流。

  但说实话,一样不讨人厌甚至有点招人喜欢的东西摆在面前,你一天看三次,久了总是会生出感情的。方锐终于开始理解林敬言,并由衷认为今天的鸡腿真香。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大家都不太愿意往这块儿坐了。试想一下,你饭吃得好好的,一抬头,看见自家正副队一脸慈爱,哪怕不是对着你也很惊悚啊。

  再说回盆栽,趣多多是粉丝送的,大抵是因为林敬言之前提过一次说看久了电脑眼睛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养,但粉丝送的带着心意,所以很珍惜,便在打饭时问食堂阿姨。毕竟他每天接触的人里似乎只有食堂阿姨在这方面比较权威的样子。

  阿姨大手一挥,指着小阳台说你就放在那儿,我给你养,每天吃饭的时候别老盯着手机,多瞧它几眼就算护眼了。

  林敬言寻思着没有比这更靠谱的方法了,遂从之。去霸图的时候林敬言还纠结了好一阵,因为不确定霸图的食堂阿姨会不会帮人养盆栽。食堂阿姨却说养趣多多养出了感情,问他能不能把趣多多留下。

  趣多多不长个子,还是最开始那样矮矮的,支楞着短短的刺,它旁边站着总共也没二两肉的多肉。林敬言回头盯着两小盆肩并肩逆着光站在一起的剪影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说:“那就拜托您了。”

  “放心,都给你照顾得好好的,”阿姨用眼神示意趣多多和奥利奥的方向。方锐正在那边托着腮帮子等林敬言过去一块儿吃饭,以为阿姨跟他打招呼,朝这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林敬言看他这样总觉得傻,忍不住翘了嘴角,然后带着笑转回来跟阿姨说,好,麻烦您一定帮我照顾好了,尤其是那个傻里傻气的,给他多打两勺菜。

  阿姨连声应着好,又端出碗饺子来,“给你特供的。”

  林敬言接过饺子,鼻子蓦地一酸,跟阿姨道了谢,转身看见方锐脑袋贴着护栏在跟趣多多告别。他还不知道趣多多要留下来。林敬言低下头,一滴泪就这么直直落进了汤里。

  一开始只有一滴,接着是两滴,三滴四滴,雨势渐渐大了。雨滴纷纷砸在地上,溅起水花,随之飘出雨雾。

  方锐倚在阳台护栏上点了支烟,灰沉的烟被风一吹便散开了去,和袅袅雨雾纠缠在一起。雨丝顺风而下降落到方锐的发间,被路灯一照,反射出细碎的光。

  “这么大雨你跑阳台上耍什么帅?明天比赛你想带病上场还是坐冷板凳?”

  我穿了外套,冻不着。

  “抽烟了?你该不是偷拿我的了?”

  是自己买的!我好歹也年薪过百万,不说多,买包烟还是可以的好吧。

  “这谁知道呢,我工资比你高一点,你多拿我几根烟可不就追平了?——‘方锐或成呼啸最高薪酬选手’,敢说你不喜欢这种剧本?”

  不敢,可太喜欢了。老林你以后每天给我买包烟吧!

  “想得美。我比较喜欢‘呼啸队长战队霸凌,令其副队每日上供一包烟’这种剧本。”

  没得谈了,你肯定是不爱我了,居然为一包烟斤斤计较成这样。

  “什么一包烟,一天一包,一年365包,闰年就是366包……”

  ……

  方锐听说,如果一个人在身边有很重要的人逝世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没什么实感的。直到某天,一些那个人还在时会发生的事不再发生了,你才会猛然意识到,是啊,他已经不在身边了。但以这个比喻想林敬言未免太不吉利了,方锐想,大概还是传说中失恋的感觉要更接近一些?都不是吧。林敬言身体健康会说会笑,不是方锐的恋人,而有些感情是不能拿来类比的。

  那这种乘人不备席卷而来的不可名状的情绪又是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比赛前一天惦记敌方主力是要干什么啊。

  方锐抽身回房,扫了眼挂钟,时间不算太晚,还不想睡觉,于是他点开了一段据传有望入围本赛季十佳场的团队赛视频。熟悉的技能音效响在耳畔,方锐的注意力随之飞速集中,他又掏出了那本笔记,偶尔暂停或回放视频时在上边记一些大概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东西。

  进度条走到末端,林敬言凑过来检查方锐的笔记,瞧了半天,将本子推回来,“你念一下吧。”

  方锐没忍住“噗”一下笑出声,又赶紧收敛,摆出严肃的表情念,“这场比赛主队选图很好,但是最终被反客为主,转折点是……”不一会儿,方锐便汇报完毕,林敬言拖动进度条进行补充。方锐偶尔会提出不同意见,两人便一起进行讨论。

  解决完这个视频,方锐瞬间瘫倒在椅子上。林敬言拍拍他的肩,说,“今天午饭我请客,我们出去吃。”

  方锐一听,心情就以光速明媚了起来。林敬言看得好笑,不自觉跟着弯了眉眼。他收拾桌子整理资料,方锐就瘫在旁边哼曲子,小白菜哎,地里黄,三岁没了爹呀,五岁没了娘……

  林敬言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跟他解释:“我知道记笔记很烦人,但你现在缺少经验,如果对面突然整些骚操作你可能会反应不过来。所以才要你做这些。”

  “我知道啊,”方锐笑容揶揄,目光灼灼,“我知道。”他这样说。

  “后来呢?”常先问。

  “后来?”方锐撇嘴,“后来他都是‘啊?这我没说过吗?’‘哦,我不说你也该知道的啊。’‘默契呢搭档!’‘犯罪组合光荣扑街,方锐你要负全责。’这样的。”

  常先点点头,颇感慨似的,“关系变好了啊。”感慨完又问,“那他退役您怎么只说了‘祝他好运’呢?没什么别的要说吗?”

  “没了。”方锐笑着说,“别的我不说他也知道的。”













——fin——

△第九赛季穿插犯罪组合各个时期回忆杀,最后是老林退役特辑找锐做访谈(我就是想玩炫酷一点的转场。

△频繁出现的笔记本,由来是原著百鬼墓穴副本锐怼赵禹哲小朋友那段,感觉锐会有类似这样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我锐过目不忘啦(够)。


【悄悄举手想要评论(๑•́₃ •̀๑)】

【山狱】面包屑 (END)

※瞎扯两句交个党费。

※OOC warning!

  已经学会管纲吉叫“彭格列”的蓝波不知是第几次在会议上变成那个哭唧唧的小蠢牛。

  有时候狱寺会觉得,十年火箭炮是个过于残忍的东西。它让你看见身边伙伴还是白纸一张时的模样,然后五分钟一过,boom,十年光阴倾泻而下,他们早不是曾经那样的单纯。

  山本没想过这些。狱寺看到的是流水光阴在伙伴们身上雕刻出痕迹,山本却看见始终伫立在流水中的樵石,大家最本质的东西仍旧是不变的。

  这就是山本和狱寺的区别。山本着眼当下,视野宽而广,狱寺放眼未来,只专注于目标,连余光都不肯分出去。所以这也是纲吉让他俩搭档的原因。当然,是原因之一。谁也不知道超直感都了告诉纲吉些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山本和狱寺相性很合。

  真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论感情,那要复杂得多,因为两位当事人从来不在一个频道。其中山本要简单一些,他虽然神经大条,但在重要的事情上绝不含糊。记忆是很美妙的东西,假如你在吃面包时掉了一地面包屑,收拾了一下午,那你即便忘记面包的味道也会记得那一地细碎的面包屑。山本就是这样,记住了狱寺给纲吉讲题时生动的表情,记住了他扎在脑后的银灰色小尾巴,记住了他侧脸好看的线条,记住了他睫毛遮下来的一小片阴影。过于确切的细节堆砌在一起,拼凑出一个原来如此。

  可原来如此又如何呢?狱寺总不会喜欢他。

  哪怕两人和γ一战后关系融洽了许多,可也不会晋升到喜欢。

  哪怕后来他击中球笑着回头,总会看见狱寺写着“要当十代目的肩胛骨至少也得是这种程度啊”这些别扭情绪的脸,也不会是喜欢。

  哪怕后来搭档,后辈相抵,余温残留好几个小时都赖着不散,也不会是喜欢。

  其实他也搞不懂狱寺,那些符号都认不全的公式和蚯蚓一样七歪八扭的G文字他都不懂。他们的差别太大了,此前山本的世界里只有棒球和寿司,是个受欢迎的日本少年。狱寺绿眸银发,能说一口流利的意语。谁想过他们会有交集?

  可此后山本挥舞着剑披荆斩棘,狱寺也在便利店买紫菜包着的饭团,到底是命中注定吧。

  再说了,心动是不可抗力,谁控制得住呢?

  狱寺深有同感,却同感得晚。倒不是说动心得晚,只是他在这方面实在没经验又迟钝。更何况一腔衷心全付给了他亲爱的十代目,哪里注意得到这些琐碎的东西?

  所以说喜欢是狡猾的东西,在你不经意间地进驻到你心里,悄然发展成庞然大物。

  在狱寺和云雀还互相纠结还不完的人情时,狱寺就已经很把山本当自己人了。他也不是不想还,只是有时候山本的行动太过自然,他甚至忘记算。回过神来已经纠缠不清,心里又有什么钩子一样不准他一桩桩一件件地算清楚,最后索性装作看不见。

  流年飞逝,后来狱寺和云雀都不再计较所谓人情。狱寺是自觉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左右手了,都是为十代目做事不该纠结这么多。云雀则是觉得不如一概算到沢田纲吉头上来得好。

  你看,连跟云雀都不算人情了,跟山本又何必算那么清?

  两个人各怀鬼胎相处多年竟然也算得上相安无事。山本从击球后回头,到挥剑后回头,一直能看见狱寺或是不耐烦或是有些疲惫的脸,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睫毛半遮着眼,点起的烟则遮去半边脸。狱寺也习惯了山本在身边,不知不觉间,山本的话从“这家伙瞎说什么”的地位飞升到“虽然其中道理尚待商榷但也不是不能听一下”。

  一步步走过来,山本逐渐变得锋利,狱寺却有许多刺被磨平,变得沉稳不少。他们像是走了一个圆,能隐约从彼此身上看见十四岁的自己。

  其实那家伙是不是喜欢我?算了,就是个棒球笨蛋而已,哪会想这么多。

  只是偶尔想起并盛某个炎热的夏天,蝉声嘶力竭地鸣叫,阳光热辣得灼人,那个人站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击出一记球后回头,向观众席露出一个棒球笨蛋式微笑,还是觉得他的目光落点……有些奇怪。

  狱寺抱着医药箱去敲山本的门。 

  门没关,一敲就开。

  山本腹部一道食指长的刀伤,狱寺觉得他有辱彭格列剑豪之名,手很黑地给他包扎,疼得他直抽气。

  山本深夜回来,带着个看起来很严重的破皮伤,也不去医务室,直直往房间走,看起来是准备倒头就睡,却不巧被狱寺撞见,这才有了这一出。

  年轻的彭格列打败了米奥菲欧雷,但他们这些沉睡了许久的“彭格列十年后.ver”,尤其是号称“镇魂歌之雨”的雨守大人山本,还要做一些收尾工作,终归是闲不下来。

  两人就此聊了几句,山本问我什么时候有假期,狱寺说我回头帮你看一眼。

  山本想想,又问,“你什么时候有假期?”

  狱寺又像十四岁那样挥舞着拳头说,“我要为十代目肝脑涂地,不需要假期。”

  山本双手撑在身后,笑着说,“那好啊,我明天跟阿纲说。”

  于是狱寺泄气,改口道,“等收尾工作做完就放。”

  山本满意地点点头,就又听狱寺说,“对不起。”音量比方才小了不少,却同样认真。

  山本以为他说包扎下黑手的事,又觉得不像,很有些疑惑,“……也不是很痛?”

  狱寺不擅长应对这种氛围,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脑袋,“十年前的我因为十代目打你了,不该怪你的。”

  “啊……”山本笑了笑,说,“那我接受了。”

  其实谁不为纲吉的死难过呢?被打一下反而好受一些。没谁谴责过的狱寺也在心里自责了千千万万遍不是吗?

  不过狱寺难得道歉,说穿了反而不好。看样子再多说两句狱寺就要炸毛,沉稳都是对别人,对山本狱寺还是始终如一的一点就炸。

  这几年两个人在一起除了战前开会就是一起揍人,少有安安静静独处的时候,要是狱寺一炸毛跑掉了就太可惜了。

  山本想着得转移个安全点的话题,索性捡起前边的假期接着聊,“什么时候一起回并盛看看吗?”

  “并盛中学?”狱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重点落在哪儿,“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回去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

  见鬼了,这个晚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让藏了这么久的话如此轻易地脱口而出?

  完蛋,狱寺要炸。

  狱寺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只被床头灯扫到一点边角,可这丝毫不能遮掩他红起来的脸和耳尖。

  “我我我……”狱寺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烧糊了,饶是他把控着彭格列各大计划实施方案的脑子也暂时想不出来该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山本也觉得很没救,他本来没打算说的,只是鬼使神差……或许该怪狱寺给他包扎时半长的头发触到他手臂,痒到心里。又或许该怪自己不该在狱寺包扎时低头——那个姿势看起来太像一个拥抱。

  山本有些心慌,没注意到狱寺的反常,想了想还是应该找补几句话,“那句话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收回。但是你可以选择当做没听见,我不介意。”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介意……

  狱寺不知该说什么,他克制住掏炸药的念头。飞速低头亲了一下山本,然后趁着山本愣怔的空挡夺门而出。

  好像有一地金灿灿的面包屑,山本想,我怎么会一直视而不见呢?

△溜了溜了。

月球下的人

/二期/

@leaking 瞎搞了一下别打我。

(有一点林方,其他看cp滤镜。)

  微草宿舍就在训练室上边,阳台正对着微草大门,一排衣服袜子毛巾在队徽后上方随风飘荡。

  方士谦就不同了,他立志要做那不一样的烟火,他在阳台上种花。张佳乐第一次走过微草大门看见那个花枝招展的阳台时,忍不住拿胳膊肘捅孙哲平,“咱什么时候往微草安插间谍了?”

  孙哲平沉默半晌,说:“还没来得及。说不定是他们有人叛变了。”

  然后比完赛他们跟方士谦约饭,说起那个画风别具一格的阳台,方士谦爽快承认:“我的啊。”

  “我靠,”张佳乐又拿胳膊肘捅孙哲平,小声嘀咕,“他这不是叛变,是要吞并我们!”

  孙哲平咽下嚼了半天的丸子,不以为意,“方士谦有什么好怕的?”

  张佳乐愣一下,点点头:“也对哦。”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挑衅地方士谦一斜,“区区奶妈。”

  方士谦简直想抡起十字架殴打他们,但是一看局势,一对二,还是决定在赛场上用实力说话。

  横着看二期几个人关系好,双花搭档,花草组相爱相杀,中间站个人缘倍儿好的林敬言,再加上目标一致,哪怕互为对手,时日长了,总还是有那么点真情的。往竖着看,这几个人又像在描述职业选手的众生百态——方士谦两冠退役;孙哲平手伤退役,可终究热血难凉,杀回职业赛场打个人赛饮鸩止渴;林敬言状态下滑,转会和张佳乐成了队友,最后也没能拿到冠军;二期终于只剩下个张佳乐,咬着牙向前跑,提醒自己不能回头。

  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更多东西不身处在局中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像是孙哲平的不告而别,像是林敬言的退役,像是张佳乐的转会。

  说到底最幸运的还是方士谦,张佳乐第八百次站在微草大门前,日头已经沉下去了,他习惯性地抬头看那一排排迎风飘扬的衣服袜子毛巾,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某个阳台。夜色给所有颜色都罩了层蓝黑的纱,隐约瞧见不知是谁的衣服颜色鲜艳,可到底比不过姹紫嫣红的缤纷。这个时刻又觉得幸运的说不定是自己,虽然磕磕绊绊地,却还站在赛场上,带着弹药举着枪。

  灯突然亮了,白色的,看着清清冷冷的。张佳乐觉得炫目,眨了眨眼,低头离开了。

  回到住处就见两个人蹲在他门口双排开黑,聚精会神地。

  张佳乐觉得玄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结果方士谦和孙哲平头也不抬,异口同声地说:“很快!”

  行吧。

  张佳乐认命蹲下来,凑过去看他俩玩什么。蹲了没多久,又凑过来一个脑袋。

  “哟,老林,你也来啦。”张佳乐看得心痒痒,也想打一把,于是摸出手机撺掇林敬言,“咱俩双排?”

  林敬言摇头:“我没下这个。”

  张佳乐不明白:“我看你锐不是还挺喜欢?”

  “比不上荣耀。”林敬言摊手,“这不是世邀赛么,睁眼荣耀闭眼荣耀……我还不如陪他打荣耀。”

  “靠,突然狗粮。”张佳乐愤然起身,拿脚尖踢踢孙哲平,又踢踢方士谦,“起开,我开门。”

  这俩刚“很快”完就又开了一局的人跟着进屋,见张佳乐气急败坏乐得给他补刀。

  方士谦:“你自己先问他锐的不是?”

  孙哲平:“他刚找完他锐回来。”

  张佳乐觉得心累:“你俩怎么回事?一唱一和地还挺默契啊,怕不是要比他和他锐更早结婚?”

  林敬言最后进门,无辜道,“怎么着,现在我的名字已经不可说了吗?”

  “没有,”张佳乐收拾乱七八糟的床铺,腾出地儿来给这几位大爷坐,“你可以自己说,说多少遍都行。”

  林敬言从善如流:“林敬言林敬言林敬言林敬言林敬言……”

  张佳乐赶紧丢颗糖给他:“我错了,你闭嘴吧。”

  方士谦一点不客气,一屁股坐床上冲张佳乐跟酒保点酒一样喊:“给我来颗柠檬味儿的。”

  “薄荷味。”孙哲平头也不抬:“方士谦悠着点,你快被挠死了。”

  方士谦不能受这委屈,不满道,“我是奶妈你不护着我就算了还叫我悠着点?”

  孙哲平挑眉:“你没跟我打过团队赛?”

  方士谦被挠死了。他抬头看张佳乐,想到这货跟孙哲平半斤八两,于是又转向林敬言。

  林敬言对他微笑了一下:“呼啸奶妈会自己藏好,霸图奶妈会打人。”

  告辞了。

  孙哲平终于也被挠死了。于是他们坐定,面面相觑。张佳乐很迷茫,这几个人一起来找他又不说话,坐这儿等啥呢?等我拿麻将桌吗?

  沉默持续了十秒,孙哲平觉得有事儿说事儿,这么坐着没意思,于是率先开口:“你就要出国打比赛了,我们来给你加油。”

  张佳乐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方士谦接话:“顺便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林敬言状似无意地说:“刚刚方锐跟我说二楼有网吧。”

  破案了。

  直到坐上飞机,张佳乐脑子里还在回放各种被流氓和狂剑士殴打的画面。二打一,旁边一个奶妈悠闲加血,时不时往这儿放个神圣之火。简直没有人性!!

  正想着呢,方锐突然从后排起身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张佳乐凶神恶煞地回头,就见方锐笑嘻嘻地看着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方锐很有可能是敌方派来的卧底,于是张佳乐收起凶神恶煞的同时保留了些许戒备,问,“干嘛?”

  “老林说他们忘了句话叫我带给你。”方锐摸摸鼻子,“说是祝你一路顺风,等夺冠了请你吃饭。”

  “还有吗?”张佳乐有些意外,还有点小感动,虽然他们说的这些像是在给他立flag……

  方锐点点头:“要是没夺冠你得请他们吃饭。”

  我就知道。

  飞机开始向前跑,慢慢上升,冲破云霄。往下一看,整座城市的脉络汇成金色的河流,万家灯火缀在两岸,星星点点地,却柔软得很。

  


△我知道跑题了……尽力了_(:_」∠)_

【林方】Attack (中)

※追星产物,瞎扯多bug。

※OOC warning!

  方锐一手打造的舞台很有意思。一方面,他在编舞时加入了很多故事性元素,这些元素在舞台上以恰到好处的舞蹈动作和丰富夸张的面部表情为载体呈现,这在歌曲被更好地展现的同时也提高了舞台的趣味性。另一方面,虽然当下潮流更推崇视觉上冲击性更大的快节奏群舞,但方锐坚持认为群舞比重太大让整支舞看起来像广播体操,故而他只在副歌部分编入群舞,其余部分则选择采用时差编舞或是全队一起构成一个画面等既有大变化也有小细节的形式,中间又留有让队员自由发挥展现自我的空间。方锐将节奏把控得炉火纯青,因此整支舞富含层次又不至于目不暇接使人疲惫,观感极佳。

  此外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我就是偶像Ⅲ》节目组会每天在网上放一些日常花絮以维持节目热度,同时让粉丝更了解他们pick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像上回,方锐睡前练习rap的视频就被放出来了。而这一次,节目组放了方锐和吴羽策一起接受节目组采访被要求合作时的一段视频。

  他俩都是在这一季《我偶》里因为实力出众关注度水涨船高的选手,但凡提到vocal和dance,最先想到的必定是他们,于是节目组提议让他们即兴合作。他们倒也配合,吴羽策唱了首适合跳舞的快歌,方锐则一边跳一边为他和音。所以虽然是即兴舞台,而且只有一小段,但他们的表演相辅相成,最终展现出来的效果很值得一看。这个花絮一放,他俩的关注度又蹭蹭蹭往上涨了一节。

  多年后粉丝再回想,发现这竟然是他们即兴合作舞台里最认真的一个。因为不久后他们就混熟了,上节目再让他们即兴合作,他们就会比较随性地high起来或者干脆整些骚操作出来。最出名的一次是方锐提议转换角色,他唱歌吴羽策跳舞,先不说吴羽策舞跳得如何,反正他那天因为没开嗓破音了。本来闹着玩儿破一下音也不是什么大事,怕就怕那种能顶十个黑的粉是鬼畜界大佬,还热衷于给他做视频,终于不负众望地让他鬼畜鬼出圈去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再说回定位评价,虽然群舞被方锐吐槽说像广播体操,但是……

  “……但是群舞真的显差距啊。”林敬言跟张佳乐小声吐槽。

  张佳乐点点头,接着看了会儿,又侧过头问林敬言,“比起那个,你真不觉得方锐台风跟你很像吗?”

  “哎?”苏沐秋从林敬言的另一边凑过来,好奇道,“林老师有舞台?”

  “……嗯。”张佳乐沉吟了一会儿,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遂把林敬言卖了,“校园十大歌手决赛,要看吗我有视频。”

  林敬言被夹在中间,假装不知道自己有那段黑历史视频,目视前方,看着显示器里dance一组唱唱跳跳——嗯,方锐舞跳得确实好。就是造型吧,过个几年不流行了再看,肯定是黑历史。

  张佳乐和苏沐秋,再加一个也过来看热闹的叶修,三个脑袋凑在林敬言眼皮子底下,看林敬言当年的非主流造型,和表演现场。

  林敬言从前是地下rapper,开始当制作人之后就没再出过专辑了。后来《我偶》请他当导师,人们才知道他居然自己就挺会唱的,一搜发现他有不少发布过音源的歌,圈了一票粉。但是《我偶》没有导师合作舞台,上别的节目也只是让他即兴唱两句,林敬言又一直不出新专辑,可把粉丝愁坏了。

  粉丝日常一问:林老师今天出新歌了吗?

  粉丝日常自答:有给别人写新歌呢,就要发布了,支持一下!

  林敬言觉得很无奈,回复过一次:新专辑正在筹备中呢。

  然而在失去理智奔走呼号的狂喜派粉丝中夹杂着敏锐的理智派,他们冷酷地问:要筹备多久呢?

  林敬言回答:看专辑里放几首歌吧。

  这个回答会让人误以为他准备这么久一定是要出一张正规专,然而人家是这么说的吗?不是。

  他也可以是精心、精心又精心地花好多年准备了一首歌啊。什么?要正规专?那要再多准备几年。

  其实林敬言一直在写歌,但是他写歌灵感都是源自打游戏看剧等等,也就是说,他很多歌本来就是为别人写的。以前没人跟他约歌他就自己唱了出专辑,现在约歌的人多了他就基本都给卖出去了。创作过程本身就能让他感到足够的愉快,当然他也很喜欢唱rap,但对舞台没什么执念,所以这么多年就一直隐在幕后哼个小曲儿写写歌打打游戏看看剧……但是张佳乐老见缝插针地怂恿他上舞台,现在怂恿他的又多了俩,而且不像张佳乐那样只是随口提一嘴,这俩一唱一和地很能带节奏。

  比方说叶修:“正好《Say what》第五季快开拍了,昨天来找我牵线,问你要不要去当制作人。考虑一下?”《Say what》是个说唱选秀节目,由制作人挑人加入战队,战队之间PK,拼出十强之后制作人会作曲给战队的队员。并且这个节目为了带流量请的制作人一般都是唱作型歌手,因此会有不少合作舞台。

  感觉会挺好玩的?

  再比方说苏沐秋:“据线报,之前跟着你混的黄少天决定参加《Say whatⅤ》了,他说已经做好继续跟着你混的准备了。”

  不是,这事儿还没定呢怎么就连黄少天都知道了?

  还有搅混水的张佳乐:“黄少天?不带!他那舞跳的是个啥。”

  ……你要我说他rap唱得比你好一万倍吗?

  总之,林敬言最后还是决定参加了。因为他看了眼手机日历,发现录完《我偶Ⅲ》他就没工作了……虽说他还能卖歌吧,但是参加综艺赚得比较多,而且还可以久违地上台玩。再说《Say what》能出到第五季已经充分说明了它的流量巨大,这季黄少天参赛,关注度肯定还得往上涨。那么为《Say what》写的歌就会有更多人听到,万一哪首飘红了就能赚个盆满钵满的。这么一想,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过当下还是要把《我偶Ⅲ》先录完。

  说回《我偶Ⅲ》就还得讲方锐。方锐一跳舞就很抢眼。明明Dance一组跳舞都不差,但方锐还是很抢眼,如果他站C,就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如果他站角落,也在犄角旮旯里持续地发光发热。再加上舞大半是他编的,按说队友都该觉得方锐把风头抢完自己要over心如死灰了,但是他们没有,甚至在给自己拉完票后还给方锐拉,导致方锐一句话没说就已经被拉了四次票,轮到他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轮番夸了一遍队友。

  叶修问:“不夸一下自己?”

  “不用了吧,”方锐摸摸鼻子,“毕竟大家都知道我很好。”

  然后方锐又涨了一波关注度。

  其实不是没人骂他的。从他说群舞像广播体操开始就有人想骂他,毕竟很多人家的idol团以群舞齐为特色。但是说实话,一个团好几个人,各方面水平必然参差不齐,那么根据木桶效应,群舞不能编的太秀,否则脱节会很明显。而以方锐的舞蹈实力,没什么难度的舞可不就跟广播体操似的吗?

  当然也还是有无脑黑的人,不过人家都自愿放弃自己的脑子了,方锐觉得大度如他就不该跟人计较了。

  第二轮淘汰后就进入概念评价环节了。

  就在练习生挑歌之前,林敬言和张佳乐开始了一场争执。因为虽然没那么笃定,但张佳乐也觉得方锐会选《勇者打怪兽》,他的原话是:“就算你的歌折服不了他,冲着我编的舞他也会选这个啊。”

  林敬言:“所以呢?”

  张佳乐:“所以你不能就这样黑掉我一百块钱。”

  “噫,一百块你都不给我。”鉴于林敬言对一百块势在必得,而张佳乐对自己的观点坚信不疑,两人都不愿意让步,于是他们只好串通节目组,让节目组问方锐为什么会选这首歌。

  叶修觉得无语:“人还不一定选这首歌呢。”

  “方锐选不选我不知道,”苏沐秋抬了抬下巴示意显示器,“反正吴羽策是选了。”

  “诶?”正凑在一起立字据的张佳乐和林敬言同时抬头,就看见显示器里吴羽策走进了《勇者打怪兽》练习室。

  张佳乐摸摸下巴,作思考状:“这首歌好像不是他的风格啊?”

  

△这章写给事业粉=Ⅴ=

△广播体操那段瞎掰的,不针对哪家idol(反正我家idol是连群舞都跳不齐_(:_」∠)_)

△以及内什么,别多想,林乐、策锐都是兄弟哈。

【林方】Attack (中上)

※追星产物,瞎扯多bug。

※OOC warning!

  林敬言在作恋爱题材的曲子之前会看电视剧,毕竟他母胎solo只能借鉴别人的经验。那首方锐在练习之前“再听最后一遍×n”的曲子就是他看完当时最热门的电视剧之后写的。

  林敬言站的cp是男二×女三。女三喜欢男二,男二喜欢女主,女主喜欢男主。男二爱而不得,回头看见女三还在原地等他,感动之际决定要和女三好好过日子,然后他就被毒死了。可能是因为编剧觉得不爱女主的男二没有存在的意义吧。这对cp最后一次同框是女三含泪在男二墓碑上印下一个吻。

  林敬言看完又无语又难过又生气,平复了半天,提笔写:

  感谢你的百般容忍

  我不要时间抚平伤痕

  就让拥抱消弭所有爱恨

  故事会开始在这个亲吻

  ……

  洋洋洒洒写完词,心情舒爽多了,一扭头看见电视无声放着男二和女三初遇时的场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在水里抓鱼,初长成的少年在岸上打水漂,石子一过惊了鱼,小姑娘气得拿水泼少年,少年便笑嘻嘻地跳下去给小姑娘抓鱼赔罪……想想他们最后的结局,林敬言又不禁悲从中来,于是他大笔一挥,写下“错手不及”四字作歌名。

  方锐不负他舞蹈神童的威名,平素热爱各种动感的舞曲,这回也不知怎的栽在这样一首狗血电视剧缔造出来的抒情调子里了,接连几天脑子里都单曲循环这首歌。他吃饭哼,睡前哼,上厕所还哼。

  众所周知,厕所是个很容易触发剧情的地方,毕竟人人都有三急,进了厕所门一关,外头也不知里边有没有人、都是谁。当然林敬言和方锐之间暂时还没来得及发展出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剧情,只不过是方锐欢乐地哼着本该比较悲伤的小曲尿尿,林敬言刚巧走进来听了一耳朵,发现是自己的歌,这样一个小事件罢了。

  林敬言没有因为方锐哼得过于欢乐而指责他,虽然他写这首歌的时候确实心情悲愤,但往事如烟随风而散,现在他已经释然了。相反地,他还有点开心,因为这首歌不做主打不宣传,就静静地躺在专辑里等着一首一首听完全专的朋友发现,很多粉丝尚且没听过,而方锐却听了……不过没感觉方锐的态度很热络啊?莫不是只关注作品的隐形粉?

  很久以后林敬言才知道,方锐那天放着这么多热门代表作不听偏偏点开这首歌,其实只是想搞清楚歌名那个“错”到底是不是错别字。

  再说回节目,方锐在小组评价期间负责整理动线、看视频学完舞蹈再教队友跳、还要练rap,偶尔困到不省人事了还非要坚持完成当天给自己定的任务才肯睡,于是就被节目组拍到他双眼无神机械唱rap的视频了。视频当成花絮一放,许多网友就乐呵呵地截图,做成【失去灵魂.jpg】【怀疑人生.jpg】【唱完这段我就睡.gif】【我爱rap,rap使我快乐.gif】等不计其数的表情包,方锐因此小范围地火了一把。再加上小组评价舞台上他的rap没那么尴尬了,舞蹈又一如既往地出众,方锐的第一轮排名比预投票排名上升了不少,占了出道席的末位。

  方锐倒没多激动,据他自己分析,定位评价开始后他的排名应该还会上升,毕竟dance舞台才是他的主场。

  林敬言也像方锐一样期待定位舞台,但期待的不是rap组,而是vocal组。因为vocal组关注度比较高的几位选手吴羽策、白言飞、李迅聚在了同一组。导师上完课下班一起吃饭,他随口向苏沐秋打听状况,谁知苏沐秋一点口风不透,只神神秘秘地笑着叫他期待。张佳乐就不同了,把方锐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林敬言正纳闷张佳乐什么时候欣赏人能这么高调了,叶修就拆台说方锐把他那组的舞编完又带着他们组的人练得差不多了,间接给张佳乐减了三分之一工作量,于是张佳乐不仅提前下班,还赶上了vocal组训练现场。 

  林敬言:……OK,fine,合着只剩我没看过了呗。

  心很累地回到家发现张佳乐叫他双排,还给他发了vocal一组训练视频,林敬言瞬间活过来了。看完视频一边想着这组舞台表演的时候应该会更秀,一边登游戏,就见张佳乐又发来一个视频,是dance一组的训练视频。张佳乐拿手机用迷之角度偷偷拍的,林敬言又不能像vocal组一样只听歌,脑袋转来转去看得脊椎疼。然而他很快就顾不上这个了,因为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方锐跳舞时连屏幕和死亡视角都没法儿挡住的气场。

  看完视频后他从抽屉里摸出纸笔,刚要落笔,想想又点开视频从头看。视频播放了三遍,林敬言的纸上写了四句词:

  你知道所有阻碍

  都会在我面前溃败

  我有无坚不摧的铠

  把小怪兽全打坏

  笔端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他满意地点点头,告诉张佳乐双排推迟到明天,然后一头扎进工作室里。

  《我就是偶像》后边有个概念评价环节,会准备新曲子给练习生唱,节目组早就跟林敬言约了曲子,林敬言也早已把曲子的大致构架弄好了,现在他准备曲子填补完整。

  这是一首少年风的曲子,有适合跳大强度群舞的区间,也有可以展现vocal和rap的部分。简而言之,是一首很适合idol团体表演的曲子。之前林敬言还没想好歌词的主题,看完方锐跳舞之后突然有了想法。他给曲子的intro部分加上街机游戏闯关开始的“start”音效,outro处加上通关时鼓掌欢呼的音效,歌词则讲述了一个中二少年打街机游戏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故事,歌名叫《勇者打怪兽》。

  明明方锐总是伴着“舞蹈天才”“舞蹈神童”这样的词出现,仿佛跳舞是他与生俱来的技能,但林敬言每每看他跳舞,都会感受到一股子不屈不挠不认输的韧劲,那个少年大概是因为心里烧着一团火,所以眼底有星光——他这么想着,弄完曲子又修修改改好几次,终于在夜深时弄出了自己满意的效果。他录完demo发给张佳乐,然后扑倒在床上睡死了。

  林敬言一觉睡到中午,起床看见张佳乐发来的一大堆消息,态度从“这首歌挺有意思啊”到“感觉好适合方锐”再到“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又到“不要抢我徒弟啊”,最后以“所以你是为方锐写的吗”结尾。

  林敬言想了想,回复:【谁就是你徒弟了?】

  张佳乐的消息来得很快:【所以你不否认这首歌是为他写的!?】

  林敬言淡定回:【是从他那儿得的灵感。】

  张佳乐安静了一会儿,问:【要是概念评价方锐没选这首歌怎么办?】

  林敬言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张佳乐问了,他就不得不想一想,不过他也没想太久:【没选就没选啊,只是完成这首歌借了他一份力,不一定要他表演。】

  张佳乐正要感慨,就见林敬言又补了一条消息过来:【不过你要赌吗?我押100,赌他会选这首歌。】

  过了几日,林敬言去给rap组上第二次课,出乎意料地发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虽然二组依旧不太OK,但一组进步很明显。一问节目组,发现功臣是队长周光义,他带着组员自主练习了不少。林敬言很欣慰,给二组煲了二十分钟由“勤能补拙”“铁杵磨成针”“熟能生巧”等熟语串起来的鸡汤。二组痛定思痛,开始魔鬼特训。林敬言觉得这样练习下去rap组的舞台就算不秀至少也不会扑街,安心了不少。

  定位评价是个人战,现场观众投票多的练习室有加分,舞台表演后一周进行第二轮淘汰,所以练习生们都很紧张,因为这有可能是最后一场表演了。

  方锐目前排名还稳在前九,不怕被刷下去,但是他看起来很紧张,拿着水的手都在抖。吴羽策就坐在旁边,见他这样有点担心,但俩人没什么交情,所以有点不知该怎么开口。吴羽策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最普通的问法:“你还好吧?”

  方锐侧过头来冲他龇出一口白牙,“身体倍儿棒,就是有点太兴奋了。”






△策爷:我就多余问:)



【林方】Attack(上)

※追星产物,瞎扯多bug。

※是的我又试图搞二设自取其辱了,OOC warning!



  林敬言和方锐第一次见面是在录《我就是偶像Ⅲ》的时候。《我就是偶像》是一系列选秀节目,将各个公司总共近百个练习生聚集到一起,由观众投票选出9个组成限定组合出道。方锐是该节目第二季参赛的练习生,林敬言是该节目请来的rap导师。

  方锐的定位是dance,早年拿过一档舞蹈节目的冠军。演唱方面则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同公司一起表演的两位练习生都是vocal定位,没有rapper,所以评级表演当天是方锐唱的rap。

  故而林敬言对方锐的第一印象是“据说跳舞很棒”,第二印象是“rap唱得不太OK”,然后他一抬头,去掉了第一印象里的“据说”。

  虽说他本人并不会跳舞,但坐在旁边的dance导师张佳乐是林敬言多年的朋友,在他的耳濡目染下,林敬言对舞蹈的欣赏水平只高不低。

  张佳乐用指节在桌上打拍子,一路high到表演结束。由于方锐是dance定位,林敬言没作评价,就听着张佳乐在旁边激动道:“如果我还是你这个年纪,刚刚一定过去和你battle。”

  主持人叶修也不知是为了制造综艺效果还是单纯想逗张佳乐,在一边接话道,“大一辈battle输了确实挺丢人的哦。”

  这话别人说出来就有些不妥,但是一来叶修和张佳乐太熟了,又是同辈人,每逢见面就要友好地互相辱骂,多年下来大家都习惯了;二来,叶修本就是这个招猫逗狗的撩闲性子,又创造了话题,谁不乐意看呢?这不,张佳乐就顺势下去freestyle了一段证明自己宝刀未老。

  “怎么样?”张佳乐得意洋洋。

  叶修点头:“精彩绝伦琳琅满目炫酷至极,给你打82分,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送出。”

  被张佳乐的气场这么一撞,再加上后边又有别的小朋友陆陆续续地出来表演,林敬言很快就将方锐忘在了脑后。

  由于《我就是偶像Ⅲ》的主题曲全曲合唱,所以没安排rap,不需要林敬言指导,于是节目组给他放了两天假。林敬言乐得清闲,蹲在家打游戏。游戏音效混着随机播放的歌外放出来,暴力得很有节奏感,要不是房子隔音够好,他家早让邻居给拆了。

  一盘游戏打完,只剩下BGM寂寞地播放,林敬言去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想起背景音是评级表演时方锐他们表演的那首。会记得是因为那天节目组没辜负一贯的搞事情人设,在张佳乐表演时播了同一首歌。

  林敬言突然想起方锐上台时练习生们那一阵骚动和张佳乐的“哇哦”。当时林敬言可有可无地问张佳乐,“这些小朋友里边有名人?”

  “我前几年不是给《Keep dancing》当导师吗?”张佳乐眼神示意方锐,“就那位,冠军。”

  林敬言看过去,见方锐从容地站在那儿,落落大方,仿佛没有半点局促和紧张。跳舞这块儿不归林敬言管,他无所谓得很,扫一眼就要低头,正巧这时,方锐趁着队友自我介绍飞快地在裤子上抹掉了手心的汗。

  林敬言心想:……这个小朋友有点可爱啊。

  不过林敬言的思绪没在方锐身上停留太久便投入了新一轮的冲杀中,这一冲杀就杀到了半夜,第二天去《我就是偶像Ⅲ》主题曲拍摄现场打卡的时候还混混沌沌的。反正不需要他指导,他索性摆出一副认真观看的样子神游天外。

  身旁张佳乐没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还当他看得认真,拿胳膊肘捅他要与他交流想法,“哎,老林。”

  “……嗯?”林敬言慢了半拍才做出反应,“干什么?”

  “觉不觉得方锐小朋友跟你有点像?”张佳乐两只手比划来比划去,辅助说明,“那种台下看着人畜无害,一上台就侵略性极强的感觉。”

  林敬言视线随着张佳乐的手向前,看见站在前排跳舞的方锐,他明明正在微笑,眼睛里却燃着熊熊烈火,炽热又危险,却让人移不开眼。而即便你没能注意到他的眼神,也会被他收放自如的力道和强大的气场抢夺视线。

  这个人天生就适合舞台。

  一旦他开始跳舞,那个偷偷在裤子上抹汗的少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将整个舞台掌控在指尖的、人们熟知的那个舞蹈天才方锐。

  “开心吧?碰上跳舞这么好的小孩儿。”林敬言清醒了不少。

  张佳乐伸了个懒腰,感慨,“是后继有人的感觉啊。”

  林敬言笑了笑,没搭茬,心里可惜这一季没有能让人眼前一亮的rapper,不能和张佳乐一起嘚瑟。要是第一季的rapper能分几个到这一季来就好了,比如黄少天啊,rap语速快,吐字又清晰,一炫技就能把气氛带起来;比如肖时钦啊,flow变化多,节奏压得准;再比如田森啊……哎,人才不可多得,风水轮流转嘛。

  主题曲舞台录制完后两天就进入小组评价环节,林敬言在开始干活儿的同时预感到了自己悲催的未来。毕竟今年vocal定位练习生有音域奇广吴羽策、钢铁巨肺白言飞;dance定位有舞蹈神童方锐。反观今年rap定位的练习生……也不是说不好,就是不出挑,和第一季那几位比起来要黯淡许多。反正林敬言觉得自己今年是没办法像张佳乐和vocal导师苏沐秋一样露出那种“后继有人”式笑容的。

  说回小组评价,方锐这次又唱rap,其实他吐字清晰,节奏也没问题,就是唱得没什么起伏,比起唱更倾向于说。林敬言觉得这方面他可以向肖时钦学习一下,但转念一想他是主舞,对rap也不一定多上心,就发愁该给方锐定多高的要求。

  林敬言一边发愁地转笔,一边看方锐自己写的词,看着看着手就停了,嘴角慢慢往上翘。这个词妙啊。林敬言视线一路扫到底端,又抬起来从头再看一遍,手中笔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随口唱了几句。

  方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敬言手里的纸,听到他开口错愕了一瞬,然后视线向上走,落在林敬言专注的脸上。正巧林敬言唱完,笔端往写满歌词的纸上一敲,露出个“后继有人”式微笑。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如此幸福的打脸应该也没人会想逃。林敬言自觉捡到宝,眼睛都亮了,跃跃欲试地向方锐发出“我看你骨骼清奇”式邀请,“你词写得不错啊,对rap有兴趣吗?”

  方锐被林敬言与屈臣氏服务员推销时如出一辙的热情一锁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觉得不妥,定了定神又迈回来,他将将腰挺得更直了一些,觉得有了底气才答到,“有的。”

  然后林敬言就拽着他讲了半个钟的肖时钦。

  方锐被灌了一脑子rap技巧和黄少天肖时钦示范,捂着头回到练习室,拿节目组发的平板下了一堆黄少天和肖时钦,想了想,又随手点开一首林敬言的歌。听了几秒发现竟然是首很温柔的情歌,低沉的嗓音轻声哼唱,恰到好处地把rap引出来,讲述一场悲欢离合。

  方锐听完点了一下“上一首”,打算看着歌词再听一遍,然后他就看见作曲林敬言、编曲林敬言、作词林敬言、演唱林敬言,传说中的谁也别想从我手上拿到一分钱系列人物。

  方锐从前只想着跳舞,但现在要当idol,那rap和vocal不说多强,至少不能拖后腿,也是因此方锐才认真研究了好些rap词。他想呈现出完整的舞台,不希望vocal或是rap的短板遮蔽他想要表达的悲喜。

  词被夸了他固然开心,但也明白自己还有很多不足。林敬言将他的问题都说得很清楚了,他暗自为自己打气,准备正面迎接黄少天的嘴炮。手一顿,又点了一下“上一首”。

  再听最后一遍,真的。







△写着玩儿。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林方/

  林敬言和方锐几乎是同时瘫进了沙发里,然后他们脑袋靠着脑袋,一起长出了一口气。

  林敬言撇嘴:“我以前真没想过我们竟然也有被催婚的一天。”

  方锐稍稍侧身熊抱住林敬言,“同感,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步伐赶在他们前面。没想到他们一见面就提结婚。”

  今天是林敬言父母和方锐父母第一次见面,地点选在了小俩口家里,娱乐活动是以家庭伦理剧为BGM打麻将。

  他俩早就见过对方父母,该纠结的已经纠结过了,该不同意的也已经有点同意了,于是这次会面甚是和平。和平到一见面两方人马就凑到一起商量结婚事宜,而被安排的两位主角不仅插不上话,还要被指挥着端茶倒水、打开电视、抬出麻将桌。

  结婚这件事情林敬言和方锐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俩早八百年前就进入老夫老夫模式了,没什么将结婚提上日程的契机,久而久之,这茬就不怎么想得起来了。

  事实上,今天父母提结婚时,方锐心里第一反应是:“嗯……结婚?对啊,我们好像还没结婚。”

  同一时刻林敬言觉得伦理剧里的婆媳大战吵得人脑仁儿疼,默默把遥控器摸过来调小了音量,“结婚”的字眼见缝插针地从麻将桌边飘过来,林敬言心往下一沉:“结婚?什么结婚?我都还没求婚呢啊?我们跳过这一步吗?”

  俩人对望一眼,相对懵逼。但是他们不敢说,因为过往无数的惨痛经验和血泪浇筑的教训告诉他们:当既定不可改的结果摆在那儿时,过程可以不要那么在意。

  四位强权终于将自由还给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平民,他俩腿一软,陷进了沙发。

  电视剧还在放,一天三集,中途插八次广告,六次五分钟,剩下两次十分钟,没那么快能完。但是遥控器被扣在麻将桌上,两人实在不想动,干脆任它接着播。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电视剧里只剩花白头发的牧师郑重而庄严地问。

  方锐勾勾嘴角,侧头看林敬言,跟着牧师一字一句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爱我、忠诚于我……”

  林敬言挑挑眉毛,神情有些戏谑。方锐起身坐正,眼睛始终盯着林敬言,“……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患病或是健康,始终相伴一生,至死不渝,你愿意吗?”

  人和人对视超过5秒,心里的东西就蠢蠢欲动不肯躲藏了。眼睛不会撒谎,他们也不欲遮掩,于是他们看见对方眼里直白而热烈的爱与深情。

  “我愿意。”林敬言想吻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人,但是这个仪式还没完,他只好握紧他的手,问,“你愿意嫁给我吗?爱我、忠诚于我,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患病或是健康……”

  “……始终相伴一生,至死不渝,我愿意。”方锐飞速说完,凑过来亲吻林敬言。

  电视剧里,牧师慢悠悠地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林敬言和方锐对视一眼,一同笑了起来。

  林敬言将方锐的腰搂紧了一些,“怎么办?”

  方锐直起身,在林敬言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凉拌。”









△以前的脑补一直是某次某人出差归来,两人在机场来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然后其中一个问,“结婚吗?”

另一个说:“结。”

于是两人掏出手机订飞机票飞出国结婚。

(够)

  又看了一遍《半道英雄》pv,突然想到老韩退役的时候,一定会有霸图的汉子带着哭腔在下边撕心裂肺地大喊“十年霸图,一如既往!!!”
  韩文清就会笑笑,说:“已经十一年(也或许是十二或十三年)了,不过你说得对,霸图一如既往,不论十年还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