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癌晚期稚火丁

瞎写。

夏日未央

/二期/

  二期出道正赶上叶修兴风作浪的时候,当时大家都还比较贫穷,所以约好谁干掉叶秋就请大家吃饭,要比平常消费水平高几个档次那种。

  大家场下同仇敌忾,场上你死我活。第二赛季决赛后,一起搓了一顿,AA制,消费水平如常。

  酒过一巡,林敬言顶着喝白了的脸感慨:“但是说实话,叶秋那波反杀时机算计得是真妙。”

  “老林!”张佳乐“嘭”一声放下杯子,“不能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孙哲平“哟”了一声,拆台道:“也不知是谁前几天还说‘叶秋是不是开挂了!他刚刚那操作是人吗?’”

  “靠,跟叶秋比赛前冒冷汗的是谁?”张佳乐抢走孙哲平碗中的鸡翅狠狠咬了一口,以示威胁。

  “我那是兴奋的!”孙哲平一筷子杀过去,跟张佳乐打起来了。

  方士谦唯恐天下不乱地凑过去问林敬言:“押谁?”

  “押个头,用筷子打,”林敬言抬筷子一指孙哲平,“使剑的近战,”又指张佳乐,“用枪的脆皮,”最后看一眼方士谦,“不用想都知道了。”

  方士谦:“在理。”

  两位百花当家就这样一边过招一边互相揭底,话题渐渐滑向“我没有很粉叶秋,就算有,也没你粉得深。”

  方士谦没忍住,又跟嘴上没停一直在吃的林敬言嘀咕:“我猜要是哪天叶秋不躲采访了,他的粉就都会变成——”

  筷子点点战场:“——那样。”

  林敬言深以为然,颔首下结论:“大型脱粉现场。”

  双花组合向来安内必先攘外,一起睥睨指点江山的两位同胞:“敢说你们没粉过叶秋?”

  “敢啊,”方士谦老神在在,笑得泰然自若,“我一直是微草粉。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林敬言举手发誓:“粉叶修我天打雷劈。”

  张佳乐想说谁他妈信你,亲眼见你买一叶之秋卡贴了!略一思索又怕这一反驳林敬言的毒誓成真,遂忍气吞声把话咽回去。

  然而没等他咽实在,林敬言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我只是站在职业选手的角度对他的技术感到认可而已。”

  方士谦“噗”地笑出声。

  张佳乐心如止水,觉得担心他遭天打雷劈的自己善良、善良、且善良。很不值得。林敬言需要得到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的对待。于是他冷酷地说:“这不是你买一叶之秋卡贴的理由。”

  林敬言夹起一颗花生,面不改色,“我只是觉得那套银装很好看。”

  张佳乐抱拳向前一推:“你赢了,林大侠。”

  林敬言摆摆手:“承让了,张师傅。”

  

  后来叶秋建立嘉世王朝,二期的朋友们又一起吃了顿AA制的饭。

  第四赛季霸图夺冠,他们租了栋别墅,呆四天,互相切磋,美其名曰“强化集训”。张佳乐瘫在沙发里咬着吸管吸溜果汁,含含糊糊地嘟囔,“说好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呢。”

  孙哲平端着水果走过来,拽着张佳乐后领将他提起来,“你现在可不就死在沙滩上了。”

  “可不是,”林敬言操纵着流氓冲向方士谦的牧师,“黄金一代好凶的哦。”

  方士谦被他的语气词恶心得想过来挠他:“你怎么回事,好好说话!”

  林敬言很无辜:“怪我吗?跟你弟学的啊。”

  孙哲平揶揄地挑眉看过来:“你又知道他有弟弟了。”

  方士谦冷漠:“然而我并没有。”

  林敬言“哦”了一声,想起来还没提过这茬:“是我们队一小孩儿,叫方锐,之前跟着方世镜混的。哎你看你们都姓方,多么有缘,往后生死相博,怎么着也得手下留点情吧。”

  “了解了。”方士谦微笑,“下赛季出道吗?我给他介绍一下老方家的传统保留项目。”

  “新鲜了,你们还有这玩意儿呢。”林敬言不接话,张佳乐主动过来当捧哏。方士谦满意地伸手虎摸了一把张佳乐的头,张佳乐往他背上回了一掌。 

  方士谦面不改色,冲林敬言眼神示意自己的后背:“就像这样,爱的鞭挞。”

  于是张佳乐和方士谦开始了“爱的互挠”。

  后来方锐出道,跟微草比赛时始终觉得他们的牧师面相凶恶——不是指方士谦,是说冬虫夏草那张被捏出来的脸,略凶恶。

  “所以他才被封神了嘛,”林敬言仿佛事不关己地啃苹果,语重心长,“要把角色玩出自己的气质才能成神。”

  方锐懵逼:“所以他真对我有意见?”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敬言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背着手走开,深藏功与名。







△本来是老林中心的orz

△懒得写了就到这儿吧。

  

  感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状态是最撩的。
  像是一触即放的吻、衬衫解开两个扣子露出锁骨的凹陷处、意有所指的话、和喜欢的人一起走路时轻轻擦过去的手背……就撩生撩死啊!

大海啊全是浪

※沙雕恶搞流ooc。

※私设多!!

※林方在线说相声,关系靠cp滤镜www

  事故的起因是一次直播,时间是第一届世邀赛后的假期,主角是方锐,和他的捧哏林敬言。

  据当事人方锐的口供看,他是觉得一个人打游戏太无聊于是开了直播打算边聊边玩。玩了一会儿收到林敬言的消息,让他发一下之前推荐的毛巾的链接。方锐说在直播让林敬言登自己号看收藏夹,林敬言表示他的密码太复杂了实在记不住。

  “……我都跟你说过八百遍了,”方锐痛心疾首,“这样吧,你来陪我直播,播完锐哥我给你买两条毛巾。反正你网购肯定是不急着要对吧。”

  “成交。”

  至此,这出相声演员就位,之后的粉丝动乱初见端倪。简而言之,不管后边发生,犯罪组合的粉决定先嗨为敬——品品,说了八百遍密码,对方的号说登就登,谁再说犯罪组合凉了试试?!瞧瞧,八百年没搭档过,配合还是打得这么好!谁再唱衰一个试试?!听听,他们还边打边聊……等等。

  他们聊什么呢……???

  林敬言:“听张佳乐说闹鬼了啊?”

  “哦那件事啊,不是闹鬼,是孙翔。”方锐笑得不行,“孙翔和唐昊八强赛都排的个人战嘛,两个人就打赌,输的人穿裙子在酒店走廊走一个来回。”

  “我记得他们都输了啊?”

  “对,都输了。”方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他俩对自己都挺狠的,赛前说好了都赢或者都输就看血量判胜负,反正不管结果是什么都得有人穿裙子。”

  “噗,这么会玩。”林敬言笑出声,“那闹鬼是怎么回事?”

  “哦,他们悄悄赌的嘛,你想想,要是大家都知道了岂不是要围观他们穿裙子?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那晚文州要下楼买饮料,一开门就撞见孙翔穿着白裙子走过去了。不巧,他那裙子太长,视觉效果就很吓人了。”

  “喻文州是不是怕鬼来着?”林敬言仿佛已经看到结局。

  “对,”方锐无所畏惧地爆料,“喻文州,蓝雨队长,索克萨尔的操作者,四大战术大师之一,一个看起来特别唯物主义的男人,怕鬼!于是他当即‘砰’地一声甩上了门,把隔壁屋的张佳乐吓一跳,赶紧冲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哟嚯,张佳乐掺和进来这事儿就精彩了。”林敬言吹了一嘴流氓哨,“怕不是上手揍人了?”

  “你真是太懂了!”要不是正在打游戏方锐真想起立为林敬言鼓掌,“孙翔听到一声门响就觉得不妙,赶紧溜。但是,之前说过了,唐昊和孙翔都是对自己特别狠的人,他们说好了不能跑,最多快走。顺带一提,这条规矩最开始是孙翔提出来的。更恐怖的是,孙翔肇事逃逸的方向,通往张佳乐的房间。”

  “……我觉得他俩这不叫对自己狠,他们是想把对方逼上绝路。”林敬言顿了一下,提出推理,“张佳乐跟我说的是闹鬼,也就是说,他没看见孙翔正脸。”

  方锐:“是的。他出来的时候孙翔已经走到我房门口了。再次顺带一提,我在张佳乐隔壁的隔壁。所以张佳乐就只能看见不远不近地一个后脑勺。据他事后描述,原本他以为是入室抢劫,但是一出来,看见昏黄的灯光下,长至腰际的黑发——是的孙翔还带了假发,防止被认出来——摇曳的白色长裙……他被震得愣了两秒,就看着‘鬼’就这么又往远飘了一点。”

  林敬言:“想必故事不会终结在这里。”

  “如你所料。”方锐喝了口水,接着说,“张佳乐不确定是入室抢劫还是鬼或是有人扮鬼入室抢劫,而且他居然不知道文州怕鬼。然后喻文州同志甩门那声巨响让他觉得,这位白衣的朋友一定给文州造成了某种伤害。你知道的,你们二期的朋友一个赛一个的虎哇。于是他就摘下拖鞋飞了过去。”

  “……”林敬言知道覆水难收,但他还是送上了美好而无卵用的祝福,“但愿他瞄准的不是头。”

  “你真是太了解他了,他瞄准的是头。但砸中的是背。孙翔有一瞬间想转身回来表达一下自己无故被砸的愤怒,但是低头看看自己的拖地长裙,还是忍住了。”

  “形象要紧。”

  “是的,形象要紧。于是他趁着张佳乐去查看喻文州情况的时候迅速闪回了房间。”

  “啧啧啧,”林敬言对这波操作叹为观止,“一出大戏。”

  “是的,极其精彩!”方锐讲得心满意足,瞥了眼弹幕,“我看到有人问我怎么能描述得那么详细,这个是因为我朋友比较多,小道消息也就知道得比较多。”

  方锐这话不是作假,他是联盟公认的海洋交际圈选手,这跟他的经历联系甚密——从蓝雨训练到呼啸出道再到兴欣转型,一起奋战的队友上到一期大前辈,下到十期新秀,一期不漏,又和人缘超好的二期前辈搭档,人脉不广是说不过去的。据传,他甚至有雷霆食堂大妈的QQ号。

  这次直播后有网友给他批“上通前辈恋爱史,下晓后辈父子情”,横批“荣耀百晓生”。

  有萌新好奇“上通前辈恋爱史”的由来,电子竞技不是没有爱情的吗?前辈答疑表示,对的,电子竞技没有爱情,但是有基情。并指路让萌新去查张佳乐送礼事件。

  其实也不算太久远,是第七赛季还没开始时的事儿。双花组合的亲传弟子都在这个赛季出道,张佳乐想送点东西给徒弟以示鼓励,但又不知道送什么好,于是问到了林敬言这儿。

  “送外设呗。”林敬言理所当然地回答。

  “……前两个月战队刚给买了新的。”张佳乐也很无奈,“你就没给方锐送过别的东西吗?”

  “有的吧?”林敬言思索了五秒,给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戒指。”

  “我靠?!”张佳乐说话都磕巴了,“你们?什什什么情况??”

  “想什么呢?”林敬言无语,“是那种可以在上边刻一些比较好玩的句子或者图案的戒指,不是婚戒啊!”

  张佳乐最终没采纳林敬言的方案,而是通过林敬言找了方锐去打听,最终拍板采用了方锐的意见。因为他觉得,林敬言给方锐送个恶搞戒指,那问题还不大,他要是给俩徒弟送一对戒指,无论恶不恶搞……听起来可都挺糟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赐婚呢。

  然而广为人知的“张佳乐送礼事件”指的并不是这段,而是不久后百花对战呼啸之后的事儿。

  那场比赛后,张佳乐和林敬言照例约饭。然后他瞧见林敬言脖子上挂了条项链,底下坠着个戒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林敬言,做贼似的压低声音,视线落在戒指上,“方锐的回礼?”

  “你不如直接问我是不是潜规则了我搭档?”林敬言为朋友的想象力而惊叹,“是粉丝送的。我送方锐的戒指上刻了鬼疑神迷的头巾,有粉丝看到觉得好玩,就也送了个戒指给我。”他把戒指摘下来给张佳乐看,“喏,刻的是唐三打的腰带。”

  张佳乐心想:这不越描越黑吗?这样一看更像情侣款了啊?而且真的不是很懂你们和你们的粉丝,人家一般不都刻武器的吗?刻头巾和腰带是干什么?感觉好糟糕哦。

  当然也就是想想,他不能乱说话,于是他控制好表情,问:“是什么都能刻吗?”

  林敬言点点头:“简单一些的图形基本都能刻,字的话控制在五个字以内比较美观。”

  张佳乐求了个链接。

  于是十天后,王杰希收到一枚戒指,上边刻着一朵硕大的花,和一排几不可见的小草。

  这是宣战!

  方士谦怒了,不就是欺负王杰希被挑衅都懒得还嘴吗,看我怎么治你!

  方士谦拍了张照,把刻的图案都P没了,发微博,并配文:不小心拆了张佳乐寄给我们队长的快递。

  微草的粉丝沸腾了。百花的粉丝沸腾了。

  张佳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以上。

△本来想写方锐中心,写着写着……emmmmm……就酱了。

海无量。

  海无量很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特别炫酷的技能,可是他没有,所以他时常找百花缭乱和王不留行玩,企图通过多看多听多感受掌握那么一星半点。

  他偶尔又觉得就这样也很好。他和赵杨一起赢得比赛之后,会有风灌进他的衣袖和下摆,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就背着手站在那儿,很有一代宗师的派头——那也是很帅的,尤其是低头看见小伙伴躺着装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愈发的帅气。

  王不留行每次装死都会冲他挤眉弄眼,叫他帮忙扶倒下去时碰歪了的帽子。他便只好用余光扫屏幕外,趁着大家为尘埃落定的结果欢呼或低落的时候悄悄拍出一记推云掌,帮在意形象的朋友整理帽子。

  虽然机会不多,但也有和小伙伴一起装死的时候。海无量比较喜欢和唐三打一起装死,因为唐三打很爱笑,比赛时还能绷住,等到装死时就忍不住要笑场了,他笑的时候很可爱。不过若是被唐三打看着装死,感觉就没那么美好了。即便知道他没那个意思,但看着他想笑又拼命憋着的样子还是会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

  后来赵杨退役,海无量成了方锐的伙伴,这下不仅没学会花花绿绿的技能,连一代宗师的气场都快没了。海无量觉得自和方锐合作开始自己每一帧都是表情包,很是心塞。

  鬼迷神疑找上门来跟他聊天,教他在地上打滚更敏捷而不会弄脏衣服的小技巧,跟他讲方锐的一些操作习惯……他说了很多很多,像个为方锐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海无量目光拉长落到远处,有如血残阳点燃的大片的火烧云和打闹着飞过去的几只鸟儿,蓦地想起赵杨。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小号玩荣耀,不知道还有没有再相见的那天。

  “真好啊。”他轻声说。

  真好啊,还有可以托付情义的人。

  不知道唐三打是不是也像这样喋喋不休地叮嘱过冷暗雷?是笑着说的吗?

  “嗯?”鬼迷神疑没听清。

  他笑了笑:“没什么,你接着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鬼迷神疑低头摩挲几下变了样的装备,“其实,这样也挺好。”

  他冲海无量龇出一口白牙,“至少我和唐三打还能并肩作战。”

  方锐渐渐适应了气功师的操作,海无量也莫名开始享受起猥琐流和地板流的战斗方式。就是这个时候,海无量和鬼迷神疑在赛场上相遇。

  海无量赢了,鬼迷神疑在退场前又冲他龇出一口白牙,这回的笑容真心实意了一些,让他想起唐三打。

  鬼迷神疑在金色的光里开口,他说:“干得漂亮。”

  微风灌进海无量的袖口和衣摆,他站在那儿,回给鬼迷神疑一个二傻子般的笑容。

 

  

  

  

/林方/

  夜色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像是给世界加了个漆黑的盖子。深秋的凉风从各个小巷子钻过来,汇聚到这条四通八达的大路上,掀起男人风衣的衣摆。

  对街就是歌舞厅,形形色色的人汇聚在那儿,醉生梦死或是各怀鬼胎,心思都隔着肚皮,却又和谐地一同彻夜不眠。可那些声响都传不过来,这里除去夜风呜咽,只剩下死一般地寂静。

  男人融在夜色里,呼吸随着风的节奏,脚下不出声响,像一个活过来的影子。云渐渐散开,漏下几缕月光洒在男人方才站了好一会儿的地方。他已经不在那儿了,也没留下什么人气。附近有好几栋小洋楼,其中一栋的二楼挂着厚重的窗帘,在月光冲开云层那一刻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过了不多时,云又悄然蒙上月色,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乎是同时,沉闷的钟声和聒噪刺耳的电话铃一同响起。钟敲了十一下才停,电话铃只响一声便挂了。

  电话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林敬言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另一只手捻着张小纸条探到蜡烛的火舌尖上烧。

  “老林,”那头响起方锐吊儿郎当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人声和近来流行的舞曲,“一起出来玩玩吗?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林敬言眼底染了些笑意:“是吗?我觉得也没多久。”

  “这么无情?”方锐带上了难以置信的语气,却学得不像,林敬言知道他此刻一定正笑得狡黠,“一年多了哦。”

  “一年吗。我怎么觉得,才十分钟呢……?”林敬言的尾音拖得有些长,最后微微往上翘,透出戏谑和笑意,像在调情。

  方锐不说话,林敬言便默契地接过话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刚到。”

  “那就明天中午吧,为你接风洗尘。老地方见?”

  “好。”



△大概是在对暗号?

每日一问: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林方?

  以前听《背对背拥抱》,始终不理解题目的意思。

  今天听到,突然想起林方那场solo赛。

  默契曾经是他们的铠甲,而那一刻,他们单独相对,身边没有别的人,长久的默契是他们通向胜利路上的绊脚石。从前,在赛场上,他们曾经这样面对面过吗?没有。

  那时他们将后背托付给彼此,因为有对方在,确信后方袭来的冷枪流弹不会打到自己。他们也肩并肩,补上对方失手落下的空当,在心里记下需要对方请的小笼包或是烤串儿。

  太阳落下又升起,头发长了又剪短,一起吃过夏天淋着辣椒油的凉皮和冬天带着温热雾气的烤红薯,一起笑闹着学布谷鸟的叫声,一起踩碎落在地上的黄叶。六年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如果不是这一场针锋相对,他们大概也没想到就在这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这么了解彼此,预测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对方一抬手就知道他想要什么,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藏起来的情绪。

  曾经背对背也是拥抱,如今拥抱都是阻挠。

  好在终于输赢落幕,还能给个拥抱作鼓励或安慰。

  好在默契都由真心浇灌,他们仍旧为对方的失利失落,也为彼此的胜利喝彩。

还没有结束,比赛没有,你也没有。

  看到了吗老林?我,总冠军!

  犯罪组合,战无不胜。

  

【肖戴】多巴胺(END)

※私设如山。

※崩得一比。

※很短。

  肖时钦推开训练室门的时候,戴妍琦的故事正好讲到尾声。

  “……警察叔叔就说,‘大妹子这身份证是你的吗?不像啊!’开玩笑,我要真长得像身份证那样还不完蛋了。”

  戴妍琦心满意足地讲完了故事,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水,就听身后突然响起肖时钦的声音:“怎么见到警察叔叔了?被违法乱纪了?还是你违法乱纪了?”

  “队长……”戴妍琦叹了口气,“这个故事的精髓在于,我长得比身份证照片要好看。”

  肖时钦不为所动:“你先说前因。”

  “……好吧。”戴妍琦无奈,只好再一次开始述说她在便利店回战队的小巷子里碰到一个暴露狂觉得很害怕,于是拿花露水呲了他的眼睛往大路跑,谁料花露水呲偏了,暴露狂没有受到伤害,还猖狂地追着她跑,她就更慌了,只好一路跑进了公安局的故事。

  暴露狂总不会跟着跑进公安局。

  肖时钦屈指敲敲桌面:“那你怎么回来的?”

  戴妍琦眼睛突然开始放光:“是一个警察小哥哥,刚好下班,顺便送我回来的!长得很帅!”

  “没问你无关信息,不过……要是再有下次,没有很帅的小哥哥送你的话,记得打电话回来找人去接你。”落在桌上的手维持着屈指状抬起来,敲在了戴妍琦的脑门儿上,“最好还是没下次了,该买什么趁天还亮的时候买。如果天黑才想起来,就找我陪你去。”

  戴妍琦轻嗅了一下,确定自家队长的晚饭是麻辣烫。入秋后天黑得快,早晚温度跳楼一般往下疯降,确实是晚饭该吃麻辣烫的季节了。

  戴妍琦放空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摇头醒脑,投入晚训中。

  白胖的月亮慢慢往上爬,刚好挂在窗沿上时,戴妍琦的门被敲响了,不轻不重,三下,肖时钦的敲门方式。戴妍琦把歪下去的睡衣领子整好,又理了理头发,把吸水毛巾在脖子上挂好,才去开门。

  肖时钦耐心地等在门外,手里提着一杯奶茶。

  戴妍琦视线随着肖时钦将奶茶提起缓缓上移:“……?”

  “今天嘱咐你的时候想着晚训忘了说,”肖时钦将奶茶递给她,“你身份证照得确实不好看,我觉得是你不太上镜的原因,说实话你很多照片都没有真人好看。”他推推眼镜,“建议你下次照证件照去对街那家相馆,他们家照得还可以。”

  “所以……?”戴妍琦抬抬下巴示意奶茶。

  “哦,就是感觉不能空着手来。”肖时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朵尖染了些红晕,“而且你不是总在这个时间点发朋友圈说想喝奶茶吗?”

  就是因为想喝怕胖不敢喝才只能发朋友圈的啊!!

  奶茶还有些烫,隔着纸杯将手心和指尖都烧得熨帖,那点子温度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流窜到了心尖上,想必是十指连心的缘故吧。

  就喝一次,胖不了。

  戴妍琦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吸了一大口奶茶。

  哎,好喝,满足,世界如此美妙。

  大约是因为喝着肖时钦送的奶茶,戴妍琦的思绪自然而然地发散到了他身上。她一直觉得肖时钦是个很奇妙的人。赛场上他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各种状况都不能令他惊慌失措。赛场下的状况却截然不同,他与人相处时总绷着一根神经,仿佛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坠入深渊似的,这导致他时常处于一种“我独自尴尬”的境地中。

  戴妍琦觉得有趣,不时就要逗他一下。逗他非常有意思,因为即便心知肚明那是个陷阱,他也会咬钩让人调戏个够本。就好比这回的奶茶事件,原本身份证照片只是提一嘴闹着玩的事儿,他却偏偏不肯放过你认真这个可能性,哪怕概率甚至不到万分之一。

  他将你放在心上,就一定要你知道。也分不清他究竟是真诚还是心脏。

  然而无论是天然还是历经谋划,摆出来的真心分明淌着鲜红的心头血,不是作假。

  “队长啊……”戴妍琦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白炽灯渗出一层令人目眩的光晕,她轻声呢喃道,“十杯奶茶都没你腻人,快点告白吧。可别指望我,一见你我就忘词……”

  

【林方/向哨】我知道(2)

※剧情是不存在的。

※瞎扯多bug,慎入。

※流水账ooc


  成立以“荣耀”为名的军团这个提案最开始是由一位向导提出来的。

  与林敬言相反,那是一位将向导能力运用到极致的人。传言说她建立的精神屏障没有人能打破、以她为圆心一公里内我方不会有失控的哨兵、没有哨兵能逃过她的精神共振……许是因为那个时代对于向导来说过于黑暗,而她就像一束悠然破开云层的阳光,才被传得神乎其神。

  她向军部递交提案申请成立荣耀军部,选拔最顶尖的哨兵和向导,处理由哨兵和向导引发的最恶劣的案件以及对人类造成重大危害的新生物。

  同时,希望对《哨兵法案》和《向导法案》进行改革前先在荣耀军部试验效果。法案改革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改,提案倒是可以都先在荣耀军部走一轮。

  这件事记载得很模糊,可操作的环节很多,可事隔经年,往昔种种只在史书上留下寥寥几笔,再无人可通晓内情。

  而后随着时间推移,荣耀军部将总部拆分至各地驻扎,成了如今的联合军。又过不久,各战队开始招收普通人入伍……然而无论荣耀军部如何发展,独立军部主席的位置都是没人想坐的。

  首先对内,荣耀聚集了问题哨兵、问题向导和问题普通人,哪怕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之后都可能会给你整出大问题。

  比方说林敬言,从问题普通人预备役摇身一变,成了问题向导。这操作已经骚得你不敢想了,可荣耀军部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甚至乐于搞出这种骚操作。

  再说对外,有些案子原本是其他部门负责,但是查着查着查出了让它变成重大案件的线索,案子便由此转给荣耀军部负责——这让荣耀军部一下拉了一堆仇恨。再加上军委那边还要三天两头来找茬……所以说历任荣耀主席都很容易秃头。

  冯宪君原本是计划用这个位置当跳板,让自己的履历漂亮一些便挥挥手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然而他这个主席当得尽职尽责,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当了这么多年。

  然而倾注了感情并不能让他头秃的速度减缓一些。

  林敬言二十二岁生日已经过了,可他始终没把名帖递上来,冯宪君不可能装作不知道。至少也得找他串个词儿,不然军委那边的人哪天来找茬,两个人口供不一致还怎么玩?

  林敬言没有主动供出方锐也算意料之中,但是稍稍了解就能知道这俩天天苟一起,孤哨寡向,干柴烈火,啧啧啧。

  做人能不能真诚一点!

  冯宪君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即将立地成佛,不论是精神头上还是头上。

  “方锐现在17,还未成年。”

  你明不明白你的罪孽很深重!

  “要是他成年了我现在也不至于在这儿了啊,”林敬言很坦荡,且无辜,“而且我又没对他做什么。”

  冯宪君又用笔端搔了搔头:“那方锐是怎么想的?”

  总不能你顶着压力决定晚婚晚育,好不容易等到人觉醒,结果他翻脸不认账,独留你一个苦情向导在凄风苦雨里形单影只,落寞无边吧?

  林敬言:“……”

  虽然不知道冯主席脑补的具体内容,不过依照感受到的精神波动看,想必是一出苦情大戏。

  林敬言语速飞快地澄清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很愉快很幸福,不放心您可以在联盟里发个问卷调查表,了解一下民意。”

  还民意……怎么着难不成你们还有cp粉??

  “冯主席,”林敬言苦口婆心,“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强扭的瓜……”

  “好了!”冯宪君看他那架势怕是又要开始长篇大论,赶紧打断他,“该怎么备案我再想想,到时文件直接给你送呼啸去。你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给这帮没良心还热爱搞事的货擦屁股已经习惯了,抱怨无用,挽袖子干活吧。

  冯主席效率很高,一周后,“免婚令牌”就放在了林敬言的桌子上。方锐跟在林敬言屁股后边儿进办公室,一眼就瞥见了那个绿得很护眼的文件。

  “哎呀这颜色,令人安心。”方锐感慨万千地拍了一下文件。

  林敬言心想:我看你是想被绿一绿。

  嘴上却很留情地说:“都是一时的,你快点觉醒了我才安心。”

  “我倒是想……”方锐欲哭无泪。

  而命运就像猫玩弄老鼠一般玩弄所有人,方锐的18岁就这样平稳地滑了过去,好吃好睡,没觉醒。

  19岁,没觉醒。

  20岁,没觉醒。

  ……

  林敬言被调到霸图战队,没觉醒。

  直到被调到兴欣,他才终于慢悠悠地觉醒了。

  这期间每次冯宪君看见林敬言和方锐,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林敬言只好不停地出任务,自家战队没事儿了就跑别家战队帮帮忙,表达“天下未平,何以家为?”的志气。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林敬言本来就有小辫子,军委乐得三天两头来找他们麻烦。

  可惜他们大概忘了林敬言最早是靠什么立足的了。

  是情报。

  军委的几位重要人物、哨向法案立法起草组、荣耀联合军核心人员、甚至军委派来找茬的小喽啰,只要他想,他就有办法或深或浅地了解他们的履历、喜恶、习惯、常去的地点、信任的人等等信息。

  或是开门见山或是装作偶然,能煽动的煽动、能帮忙的劝诱、顽固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来相亲的打出去。

  林敬言用他所有的行动表示反抗,再加上他的军功和冯宪君的袒护,到底还是挺过了这么多年。

  方士谦玩笑说他像古时候抵死不从的贞洁烈女,林敬言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跟他对比古时妇女地位与今日向导地位的异同,俩人磕着瓜子像模像样地列出来个表,后来被拿去给中学生当考纲背诵了,可见当代中学生背诵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话说回来,方锐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小孩”。成天吊儿郎当,可成绩不差,总让人觉得他是那种回家偷偷学习的学婊。在同龄人中他也是较早分化的,顺利进了军校,考上了很多人都向往的荣耀联合军,甚至不需要凭借哨兵的能力。

  就是这样一个人,谁能想到他竟然迟迟不觉醒?

  可在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炮”的时候,他偏偏又觉醒了,然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方锐从觉醒到适应自己新的力量花费时间极短,大多数人还没想起他觉醒,他就已经影子一闪,奔赴战场了。

  等到联合军演的时候,他作为哨兵搞出来的事情已经在联合军里传开了。

  例如“某哨兵被方锐跟踪了二里地竟未有丝毫察觉”、“方锐潜伏两天杀死一头S级新物种”、“暗杀伏击流新秀?觉醒为方锐带来了什么”,不胜枚举。

  熟悉他的人都不禁感慨,觉醒使方锐猥琐姿势更多、程度更深。战斗力增强并不能让他从猥琐流变成正面刚,他的猥琐精神永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在方锐身上体现得尽致淋漓。

  不过大部分人都只是有所耳闻,直到联合军演,才终于见识了一番。

  因为荣耀军部的工作性质,大部分战队的安排都是5至10人出任务,其余人留守基地看家。因此联合军演的对战演习一般都安排五五对战,加一人轮换。为了多方面展示荣耀军部的强大,又安排了个人赛和擂台赛。与平素有别的是,对战的二十四个人并不来自某两个战队,而是从全荣耀中抽选人气最高的人。

  “人气”也不来自荣耀内部,而是由其他军部投票。基本上投票的人都揣着“看你名气这么大,不得出来遛遛是骡子还是马啊?”的态度。

  方锐今年军演前因为适应训练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子,没被投上去,本来应该充当“留守基地”的酱油角色。然而今年军部安排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让这帮“酱油党”展示一下怎么“留守基地”,甚至还安排了随机事件。

  本来联合军演就是军委整出来要看看荣耀军部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实力是否名副其实的,被其他军部当猴一样看,还要指指点点,方锐乐得坐冷板凳。可偏生这冷板凳坐不安稳,再加上林敬言不得不疯狂出任务、疏通关系、三天两头被请喝茶的新仇旧怨,方锐简直烦得要死,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眉头皱起,双手抱臂,长叹出一口气,用浑身表达自己的拒绝。

  就在这时,对战表出来了。

  方锐可有可无地抬眼一瞥——顿时像被通了电般直起身来,瞳孔放大,心跳频率以稳定的加速度升高。

  之间几个大字明晃晃地躺在显示屏上。

  B队,霸图,兴欣。






△中秋快乐呀_(:_」∠)_

一点日常

/林方/
  方锐经常心血来潮地开始做一些事,有些是三分钟热度,有些则意外地长久。
  最近他迷上了晨跑,目前坚持到第四天,处在决定这个新爱好是上述前者还是后者的时期。
  不巧的是,时至深秋,正适合睡觉,方锐每天早上都要在床上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地滚个十几分钟才肯起床。他倒是很想坚持晨跑,就怕哪天滚着滚着滚出来一两个钟的回笼觉,到时都日上三竿了还跑什么跑。
  于是他打算拉上林敬言。
  “你就陪着我去,也不用跑,就散散步,看老人家舞剑打太极什么的,等我跑完了一起回家就行了。好不好?”
  林敬言确实懒得跑步……毕竟资深宅男,而且又不像方锐有这么多的心血来潮。不过方锐不要他陪跑,事情就好说了很多。
  于是第二天两个人一道去了公园,约好在大广场集合后便分头玩自己的去了。
  等方锐跑完回来,就看见林敬言坐在大榕树下,有一眼没一眼地瞥前边儿一群老头老太太。
  领头的大爷扯着物理老师般催人会周公的声线慢悠悠地念着招式名:“野——马——分——鬃——”
  “俯——身——下——按——”
  是在打太极。
  方锐悄悄地从林敬言背后摸过去,附在他耳畔,“老林!想学啊?”
  林敬言被吓得浑身一颤。
  “吓我一跳,”林敬言往他胳膊上糊了一巴掌,“不想学,走了,回家。”
  方锐被他扯着走,嘴上戏谑道,“不想学怎么还一直看?”
  林敬言清了清嗓子,凑过去小声说:“看第二排那黑衣服大爷长得像老韩。”
  方锐探头探脑地往回看了一眼,可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了,于是拿胳膊肘捅了捅林敬言,“明天指给我看看呗。”
  “行。”
  回家路上买早餐,前面排着两个学生,似乎是一对小情侣。
  女生一脸焦急,不停地原地踏着步子,“阿姨能快一点吗,我们快迟到了。”
  卖早餐的阿姨麻利地将勺子一捞,隔着白蒙蒙地雾气笑着说,“这就好啦。”
  一旁男生看着还没睡醒,打着哈欠看了眼表,不明白女生在着急什么,“这个点,迟不了。”
  “只剩十分钟打铃了!”
  “可是这里到学校只要九分三十秒。”
  林敬言和方锐对视一眼,同时弯了嘴角。
  女生崩溃:“那就是要迟到的节奏啊!你为什么要在早上吃汤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他们的汤面好了,女生飞快拿了飞奔向学校,男生在她后边追着跑,落下半句话在店里。
  “给你买的啊,你昨天不是喝凉牛奶胃疼?又喜欢汤汤水水……”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想来也是些没什么杀伤力的抱怨。
  方锐看着两个小孩儿背影变成了两道剪影,才收回目光低头笑了笑,“真是约着上学都幸福的年纪啊。”
  一旁林敬言挑眉,“怎么着,您约着我去公园就不幸福了呗。”
  “不敢不敢,幸福幸福,”方锐连连摆手,“姓林也可以。”
 

【鸡零狗碎】鸡毛蒜皮(真·END)

※计划里没这篇的,怪齐慎老师 @白白白凉。 记得你欠我的文!!!

※瞎几把写,很短。


1

  方锐在世邀赛夺冠那天过于兴奋,喝了个酩酊大醉。其实满打满算喝了不到两瓶啤酒,主要是兴致来了high过头,high晕了。

  林敬言在房间一边刷花式夸中国队的新闻一边等他,人没等到,等来了电话。

  “老林,”方锐在电话那头嘿嘿傻笑了两声,“我好困。”

  又来了。

  林敬言心下一动,快步走到玄关换鞋,“你在哪儿呢?”

  “呃……”方锐环顾四周,没看到路牌或者标志性的建筑,“我发个定位给你吧。”

  “好。”

  方锐平常喝了酒就想睡觉,但极度亢奋的时候,困惨了也不肯睡,非要浪个里个浪。其表现形式多样,包括但不限于去续摊吃第二轮、黑灯瞎火地闹着要爬山、在海边模仿柯南里第一位发现尸体的朋友大声尖叫……总之就是很放飞。

  唯一不变的特质是,为了撑着不睡着,他需要有个人在旁边给他闹,而很不巧,这位上赶着让他闹的人,总是林敬言。


2

  方锐这回换了种放飞姿势。

  他爬树。

  林敬言到了定位的地点,怎么也没见着人,心便沉了下去。谁知还没沉到底,就听见罪魁祸首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老林老林,来啊!”

  林敬言一抬头,放心了不少。

  还没傻透,知道挑粗壮的枝干安家。

  

3

  爬这种分枝低且壮实的树是很容易的。

  林敬言花了二十秒,便稳如泰山地抱着树坐好了,位置在方锐斜上方一点。

  他屈指向前一伸,在方锐脑门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方锐吃痛,抱着脑袋“我靠”骂了一句,反击。瞬息间,两人便你来我往地过了五六招。

  “打住!停一下!中场休息!”方锐头晕,抱着树缓冲,嘴上还不老实,“震惊!这届唐三打素质堪忧,竟然趁着鬼迷神疑没蓝穷追猛打!这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林敬言把酒店里顺手带出来的矿泉水递了过去,不走心地低声做出“官方回应”:“我队选手方锐,造谣生事,抹黑队长,经战队协商,罚其给队长当小媳妇……”

  ……我刚刚说什么了??

  “哟呵,”方锐眼睛里一层又一层地泛出揶揄地笑意,“没看出来啊,队、长!”

  林敬言面不改色:“罚其给队长当孙子……”

  “别啊,”方锐笑得更厉害了,“就小媳妇吧,期限呢?”

  “到我俩都死了为止,”林敬言摘下眼镜用衣角擦镜片,混不在意似的反问,“不然呢?”

  方锐不说话,直到林敬言抬起头来,才对上他的视线认真道:“没不然了,我有点记不清……我说过我喜欢你了吗?”

  林敬言笃定:“没有。”

  “那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林敬言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个瞬间方锐应该用上了他一辈子的正经和诚挚。

  他记得仍然带着暑气的晚风,记得风拂过树叶好听的沙沙声,记得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骤然上升的温度,记得穿过树枝落在方锐衣服上的斑驳月光。那个瞬间就这样定格在他心里,偶尔翻出来瞧一眼,书页逐渐泛黄,画面却历久弥新,更加鲜活。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4

  后来搬家的时候,方锐翻出来一把伞。

  是一把很旧的伞,伞柄关节爬满了红锈,伞骨支楞八叉地,撑不起褪色的伞面。可它干干净净,被主人沿着折痕叠得齐整,显然很受珍重。

  那是林敬言转会时送给方锐的礼物。

5

  方锐不喜欢打伞。

  男孩子嘛,晴天不怕晒,雨天淋不坏,带伞干什么呢。

  主要还是懒,这方面不上心,带的东西能少一样是一样。

  林敬言深刻了解他的尿性,也懒得说他,真需要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一把便是了。

  拿都拿了,总不会不用。

  

6

  一开始林敬言只是想送他些什么。

  分隔两地,总要有点可以用来睹物思人的东西。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伞,大抵是照顾方锐已经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吧。

7

  林敬言这个人,除了偶尔不吃饭,生活上几乎无可指摘。毕竟早年为了向父母展示他可以照顾好自己,他拼命地变得周全而细心。后来拉扯战队,又飞快地学会照顾别人的情绪、顾全大局、收敛情绪……

  也是因此,在感情上,他永远都是一副“我很平和我很佛我好得很不用管我”的淡然样子,真有事的时候,能骗倒一群人。

  就是对上方锐效果欠佳,没办法,两个人太熟悉了。用方锐的话说,他只看林敬言一个背影,都能脑补出他眉毛怎么摆的。

  故而与林敬言习惯在生活上给方锐添一把手相对的,方锐也习惯了时刻注意着林敬言的情绪。

  有因由的焦虑也好、没来由的烦躁也好、辱骂诋毁也好、赞誉褒奖也好、哭也好笑也好……他总是陪在一旁的。

  实际上他做什么了吗?没有。

  可大多数时候,一个人要另一个人陪在身边,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要确定他在这里,要的是定海神针的效果。

  他是往前走时,让底气发酵的催化剂。

  于是方锐将粉丝送的自己的卡通形象挂饰作为伞的回礼,林敬言倒也不嫌弃,后来一直带着敌方大将的周边挂饰在霸图招摇过市。

  生怕谁不知道他俩关系好似的。

8

  方锐也去走了一轮欧洲,一个人去的。

  彼时林敬言正沉浸在新工作的海洋里不可自拔,方锐刚退役,想休息一会儿,索性去走一走林敬言走过的路。

  林敬言是一个人去的,他也一个人去。

  反正来日方长,能两个人一起走的路还长。

  他去了林敬言说的那个小酒馆,老板果真是他的狂饭。请他在本子杯子瓶子罐子吧台……各种地方,签了一共十几个名。

  其中有一个签在明信片上,方锐好奇,多问了一句。

  老板比划着说:“我有位朋友也很喜欢你,他也是中国人。”

  方锐拍拍胸口,自豪地说:“中国喜欢我的人有很多!”

  “你说粉丝吗?”老板摇摇头,“不一样,他对你是有关爱情的喜欢。我能看出来,他的眼神是看爱人的眼神。”

  方锐想了想,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老板,问,“你说的朋友是他吗?”

  老板有些诧异地点点头。

  “他确实是我的爱人。”

9

  该怎么形容爱情呢?

  你确信他在心上给你留了归处,不论你在哪。





△林方是爱情啊。

△晚安。